改革宗神学论“认信基督及其真理”

--选自布雷克《改革宗灵修系统神学》,王志勇牧师 译

 

   属灵的勇气表现在具体的场合。它显明在言语行为上,体现在我们心中的美德上,也就是我们对基督的信德,对祂的爱德,以及在祂里面的望德。仇敌不会容忍这样的光明,所以他们就竭力抵挡,并攻击那些发出这种光明的人。但是,勇敢的人对他们并不屈服,而是坚定地认信真理,更加坦然无惧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认信”(confession或profession)一词的意思就是:使人晓得,揭示,承认,公开地宣布,承诺,感谢。这一切都适用,因为认信显明我们对特定事件的心态。有时这个词用于指“认罪”(the confession of sin ),也就是承认自己所犯的罪。或者是向上帝所犯的罪,在上帝面前陈明:“我向你陈明我的罪”(诗32:5;太3:6);或者向人所犯的罪,彼此认罪:“你们要彼此认罪”(雅5:16)。

然而,我们此处所要探讨的则是与宣告有关的认信:1)关于上帝:“万膝必向我跪拜,万口必向我承认”(罗14:11);2)关于基督:“无不口称’耶稣基督为主’”(腓2:11);3)关于真正的圣洁和敬虔:“……自称是敬上帝的”(提前2:10);4)关于纯正的教义(多1:9)。

认信真理就是用言语和行为,根据所启示、承认和相信的,毫不动摇地见证关于上帝的真理――这真理带领人藉着主耶稣基督而得救。这种认信目的在于使上帝得荣耀,使我们的邻舍得到救恩。

这种认信是一个见证。不管是祂的真理,还是祂赐给某人的恩典,上帝绝不想让这些处于隐藏的状态,而是想让这光明在黑暗中发出来。进一步来说,祂的旨意就是让那些内心得蒙光照,在主里是光的人,把他们的光在人面前显现出来(太5:16)。这样的人就被称为基督的见证人。“作我的见证”(徒1:8);“我忠心的见证人安提帕”(启2:13);“这人来,为要作见证,就是为光作见证,叫众人因祂可以信”(约1:7)。见证的行动是与上帝所启示的真理有关,或者从一般的角度而言,就是与上帝在圣经中所传递的一切有关――而从特别的异议而言,就是与上帝带领选民得救的道路有关。有时,不加任何改变,这被称为“真理”。“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自由”(约8:32);“……正如你按真理而行”(约壹3);有时有改变:“真道”(彼后2:2;雅1:18),“福音的真理”(加2:5),“基督的诚实”(林后11:10)。信徒所依靠的就是这真理,他们为之作见证,并抵挡一切谬误的也是这一真理。

基督就是这一真理的精髓。这一真理显明基督的位格,显明祂的神人二性,显明祂先知、祭司与君王的三大职分,显明祂的降卑(也就是祂的受苦和受死,及其为选民赢得救恩,使其与上帝和好的果效)和升高:祂的复活、升天,坐在上帝的右边,将来再来施行审判。这一耶稣就是认信的对象。“凡在人面前认我的……”(太10:32);“你若口里认耶稣为主……”(罗10:9)。主耶稣就是永远的得救之道。“除祂以外,别无拯救”(徒4:12);“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14:6)。因此,祂被称为“救他们的元帅”(来2:10)。一个认信真理的人就是根据圣经的启示为祂作见证,宣布在祂之外的所有人都会归于灭亡,一切信靠祂的人都会藉着祂而得救。

一个人要为这一真理作见证,就必须认识并且相信这一真理。因此,这一认信就是见证自己所承认、所相信的真理。认信我们并不熟悉的东西不过是愚拙而已。这是教皇派人士的作法:“教会信什么,我就信什么。”认信我们并不相信的就是假冒伪善。所以,圣经谈及“真理和知识”(罗2:20),“知道上帝”(西1:10),“我们主――救主耶稣基督的恩典和知识”(彼后6:18),“知道救恩”(路1:77)。他不仅必须知道真理,也要相信真理。知识和信心是联系在一起的。“我们已经信了,又知道祢是上帝的圣者”(约6:69);“……有了信心,又要加上德行;有了德行,又要加上知识”(彼后1:5)。认信真理不仅仅要求我们见证基督是得救的唯一道路这一真理,还要求我们宣告我们信的就是祂,我们的盼望也在乎祂。“亚基帕王啊,你信先知吗?”(徒26:27)。所以这种认信被称为“所承认的盼望”(来10:23)。使徒彼得证实说:“只要心里尊主基督为圣,有人问你们心中盼望的缘由,就要常作准备,以温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彼前3:15)。

 

1.在言语和行为上认信真理(Profession of the Truth Is in Word and Deed)

这种认信发生在言语和行为方面。如果我们通过说话的方式,向别人宣讲上帝的真理,目的就是教导那些不熟悉的人,建造并坚固那些所知很少的人,使那些抵挡真理、迫害我们的人因为真理而知罪。以下的经文所讲的就是这种认信:“……口里承认就可以得救”(罗10:10);“无不口称’耶稣基督为主’”(腓2:11)。

在以下的情况下,我们是用行为认信真理:

1)公开地加入真教会,并坚持与她相交,也就是坚持与上帝和基督的子民相交,他们承认基督的事业,为基督作见证,并且确信:“这百姓是我为自己造的,述说我的美德”(赛43:21);“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上帝的子民,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彼前2:9)。

2)在圣洁的生活中显明基督的形像,使基督成形在我们心里(加4:19),肩负属天的亚当的形状(林前15:49)。那圣洁之光使每个人都认识到,我们是与基督相交的。“你们若有彼此相爱的心,众人因此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了”(约13:35)。当初犹太公会就是这样认出彼得和约翰是跟随过耶稣的(徒4:13),过去那些迫害基督徒的人用以下的特征来辨别基督徒:他不是,他不赌博,等等,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基督徒。正是因为有这些特征,他们就被人逮捕了。

3)为基督之真理的缘故忍受各样的苦难。基督和属祂的人为一方,蛇和牠的后裔为另一方,上帝使他们之间彼此为仇。未归正的人按照自己的血气生活,他们总是迫害那些按照圣灵的引导而生活的人,这是因为他们双方之间性情、目的和行为方式都不相同。一旦有人成为基督徒,与基督的性情有份,他就把自己置于基督的旗帜之下,为祂而战斗,那么一切都会马上抵挡他。假如没有否认死人复活的人,就不会有人因为盼望救恩而受到迫害。问题的核心就在于得救的方式。犹太教徒和穆罕默德的追随者对基督的名字是如此仇恨,他们会因为基督之名而把某个人迫害至死。在那些自称是基督徒的人中,如果只是在基督里有一般性的得救的盼望,就不会随时受到迫害。但是,如果有人真的认识基督,按照的本相认信,认信祂是独一的救主,那么一切假基督徒就会群起反对。索西努派就是如此(他们也想称自己是基督徒),阿米念派也是如此――在上一个世纪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假如他们再掌管权力还会如此。一切未归正的人都是如此,不管是他们在教会之内,还是在教会之外。对于敌基督者更是如此,他喝醉了那些被他抓在魔爪之下的圣徒的血,还要继续喝取。当真正的基督徒显明出来他的本色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一切有这种倾向的人,都会根据他们手中所掌管的权力,用各种计谋和伎俩迫害他,若非干掉他,就绝不止息。如果有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仍然忠心耿耿,认信基督,并且因为这种见证而被人杀死,就成为殉道士。“殉道士”一词在希腊文中是martur,意思就是见证人。

 

2.毫不动摇的真理见证人的特质(The Qualities of an Unwavering Witness of the Truth)

这样认信就是一个毫不动摇的见证人。在这一定义中,我们提到一个特征,但也包含了其他几个特征。

首先,这种认信必须出于对主耶稣和祂所启示的真理的爱。有人会为见证主耶稣而死,但目的仅仅是为了得到别人的尊敬,并没有对真理的热爱。也有可能仅仅是他良心的压力促使他去死,因为他晓得这是真理。另外,他也有可能出于幻想,认为自己一定会被救出来,所以就去死。这就使得教皇派人士任凭自己被穆罕默德的跟随者和异教徒杀死,这也使得各种形式的异端分子能够为他们的谬见而死。受苦本身并不能使一个人成为殉道士,关键在于他到底为什么事业而受苦,以及他对这一事业是否热爱。如果是为真理而死,那么他的死就是一个见证;然而,假如受苦的人并不是出于爱而受苦,那么他受的苦对他也没有什么益处。“我若将所有的周济穷人,又舍己身叫人焚烧,却没有爱,仍然与我无益”(林前13:3)。是爱使得新娘说:“这是我的良人;这是我的朋友”(歌5:16),保罗也说:“原来基督的爱激励我们”(林后5:14)。

其次,必须是自愿的。人类天性害怕受苦;但是,这样的惧怕并不妨碍人自愿地乐意受苦。当死亡和对基督的认信不能并存的时候,忠诚地认信真理的人就会选择认信和死亡,而不会苟且偷生,否定真理。他也不会勉勉强强,偷偷摸摸地去行,而是尽心尽意。即使死亡和受苦使他感到惧怕,而且他无法驱散这种惧怕,但他仍然征服这种惧怕,既不向心中的惧怕屈服,也不会因此而放弃信仰。他内心的愿望就是如此,他坦然地将自己献给主,说:“我在这里。”“祢的民要以圣洁为装饰,甘心牺牲自己”(诗110:3)。

请看在基督的门徒身上,愁苦和情愿是如何交织在一起的(路22:45)。耶稣对他们说:“你们心灵固然愿意,肉体却软弱了”(太26:41)。

第三,必须勇敢。当然仍有惧怕存在,惧怕本身并不是罪。但勇敢胜过了惧怕,并且坚持下去。勇敢使人甘心乐意地把一切都集中在一条线上,甚至包括生命本身,这是因为对基督、基督的真道和基督的事业的高度尊崇,是由于认识到这样行使基督和我们自身都大得荣耀,并且也为别人带来诸多的益处。勇敢会使我们坚持基督的事业,小看别人的嘲讽和自己的愁苦。那时,人所显明的并不是一种奴仆般的心态。也就是说,他就不会充满羞愧,恐惧战兢,不愿意被抓获,被迫作见证,也不会把自己表现得可怜兮兮的,以便赢得仇敌的怜悯,促使他们温柔地对待他。仇敌是没有同情心的,因为恶人的怜悯是残酷的。他们必会行上帝已经预定他们要行的,不会多,也不会少。这样唯唯诺诺,装出一幅委屈求全的样子,仇敌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心想:“我们已经把他控制住,我们一定能够使他再多一些让步。”相反,不管是在言语,还是在面色上,我们都必须像已经进入战场面对仇敌的战士一样。当初彼得和约翰就是如此:“他们见彼得、约翰的胆量,又看出他们原是没有学问的小民,就希奇,认明他们是跟过耶稣的”(徒4:13)。司提反也是这样勇敢地站在犹太公会面前,使那些公会里面的人,都定睛看他,见他的面貌好像天使的面貌(徒6:15)。当我们的生命面临危险时,我们一定要勇敢无畏,就像我们是自由人一样。

第四,一定要谨慎。这是一个美丽的词汇,许多人在他们不想献身的时候就把这个词不断地挂在嘴上。其中有很多不负责任的成分在内。那时,在基督的事业上让步就被视为是爱慕和睦,有智慧。在这些人看来,那些勇敢地坚持基督大业的人缺乏智慧,冥顽不化,做事轻率。如果坚持基督大业的人陷入困境,并且也使其他人受苦,他们就认为这全是他自己的错误导致的。你当小心防范这种邪恶的“谨慎”,予以憎恶,把你自己武装起来,反对这样谨小慎微的人――他们出卖基督的教会,拦阻对基督的认信,成为其他认信真理之人的绊脚石。相反,在我们献身基督的事业时,我们应当谨慎。我们一定不要越过我们的呼召和处境的限制,做一些本来不属于我们的责任的事,或者把珍珠投在猪面前。后者所指的是这样的人:当我们试图通过传福音带领他悔改时,却发现他变得更加邪恶、顽固。当我们为基督的事业辩护时,一定要小心谨守,不要说话太多,也不要说话太少,同时态度既不要骄傲,也不要卖弄学问,寻求自己的荣耀。我们必须从远处就注意到罪恶之事,予以回避,除非其他条件表明我们当先发制敌。当初基督差派门徒外出传讲福音,祂对他们吩咐如下:“你们要灵巧像蛇,驯良像鸽子”(太10:16)。

第五,必须正直。当我们认信真理时,必须排除各种各样的假冒伪善和含糊其辞。这就是彼得当初所犯的罪,他想方设法伪装自己,三次否定基督(太26:34,70)。在我们认信真理时,我们一定要完全承认、说明福音的真理――要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要试图掩饰我们内心所发现的东西。如果我们努力把自己对福音真道的信心简明地阐述出来,虽然也许说得太多,我们内心仍有平安,胜过由于害怕而说的太少。“在教训上要正直、端庄”(多2:7)。

第六,必须有坚定不移的委身。 要始终不渝地认信真理,仅仅有伟大的勇气并不够,在战斗和胜利之前就夸胜也不够――许多人曾经这样,但是当事情真正临到的时候,就令人羞耻地屈服投降,犯罪否定真理。仅仅开始,坚持一段时间,但在最后却屈服投降,也不算完全。我们必须坚定不移,直到终了。一开始你就当知道,逼迫临到时,敌基督者会掩饰他的真实意图,甚至在许多方面向你让步,看来我们完全能够自由自在地坚持真理和敬虔――是的,仿佛天主教现在也进行了改革,并且几乎改革到了和真正的改革宗教会信仰一致的地步。只要忽略一些微不足道的地方,你就可以免于死亡以及其他一切苦楚,甚至得到丰厚的奖赏。比如说,有人会让你重申你接受并相信天主教教会中的许多真理。确实,天主教也相信改革宗教会所坚持的许多真理,只要抛弃加尔文或改革宗教会中的某些人的错谬就可以了。加尔文算什么?他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另外,改革宗人士自己也承认加尔文有这样那样的错误,而且改革宗教会之间也有许许多多的争议,有的赞同,有的就否定。因此,无须违背你的良心,你就可以宣布、申明你接受天主教教会的真理,否定加尔文以及那些在改革宗教会中出现的错谬。如何表态关乎生死,而且所争议的论点并不是重要的真理。

但是,必须明白,一切都与这一论点有联系(不管人怎么使这一论点看起来微不足道),因为假如这一论点是这样地微不足道,为什么他们还为这样微不足道的论点而杀人呢?所以,这一论点绝不是微不足道的。这是偏离、弃绝、离弃基督的真教会,基督就是这教会的元首,同时也是偏离、弃绝、离弃基督的真道,而改革宗教会就是基督真道的柱石和基地。这是迁移到敌基督的集会和营垒中。敌基督迫害真教会,流众圣徒的血,抵挡基督。根据这种主张,人也可以成为犹太教徒或穆斯林,因为在他们中间也能找到某些真理。当然,我们的信仰也不是建立在加尔文的学说的基础上,因为加尔文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我们也不想捍卫他错误的方面。同时,我们也承认,改革宗教会不是完全的,我们也不想捍卫一些个人性的谬论。如果这些谬论是非常严重的,那么就当把主张这些谬论的人赶出教会。但是,在认信真理的问题上,作出这样的声明,对正直的人而言,纯粹是一个网罗。因此我们必须在各个方面坚定不移,像摩西一样,连一个蹄子也不给法老留下,丝毫也不让步。这就是主耶稣所要求的坚定不移:“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太10:22)。

 

3.认信真理的目的(The Purpose of Profession of the Truth)

认信真理的目的是荣耀我们的上帝,使我们的邻舍得救。并不是受苦本身使人成为殉道士,而是为之受苦的事业使人成为殉道士。当然,也不仅仅是事业本身,而是事业的目的使人成为优秀的殉道士。这种对真理的认信必须出自爱,必须是为了实现圣洁的目的。

首先,认信真理的目的是为了荣耀上帝,也就是说,藉着基督的言行,用圣洁的生活来表达,使人晓得上帝的完美――祂的仁慈、公义、信实等等,在人的救恩中,这些方面都处于非常突出的地位。因为主耶稣这样说:“你们多结果子,我父就因此得荣耀”(约15:8)。若是我们为真理的缘故耐心地忍受临到我们的一切,我们就是多结果子,荣耀上帝了。因为当有人为真理的缘故受苦的时候,真理就显明出来,人们就会考察真理,并对真理有更多的认识。“耶稣说这话是指着彼得要怎样死,荣耀上帝”(约21:19)。上帝的恩典使人不管是说话、行事,还是受苦,都以荣耀上帝为目的,这就产生了在上帝、天使和世人面前都蒙悦纳的真正的殉道士。

其次,认信真理的目的是为了使我们的邻舍得救。基督徒并不是仅仅希望自己得救,而是也爱他的邻舍,并希望带领他的邻舍也认识真理,悔改得救。他认识到认信主耶稣基督是达到这一目的的有效工具。所以,不管是在和平时期,还是在遭受迫害的时候,他都坚持认信真理,而且当他有机会这样行的时候,他的内心非常高兴。他晓得殉道士的鲜血就是教会的种子,通过讲说真理,经历真理,就赢得其他人归向真理。这就是他根据使徒的教训为自己所设定的目标:“……只要随事说造就人的好话,叫听见的人得益处”(弗4:29)。他还进一步证明,为真理的缘故受苦也有这样的果效。“无论我是在捆锁之中,是辨明证实福音的时候,你们都与我一同得恩”(腓1:7)。热爱这样的目标,以此为认信真理的目的,是荣耀、圣洁之举。

 

4.上帝要求我们认信真理(God Requires Profession of the Truth)

我们已经向你讲明了认信真理的性质。认信真理是每一个希望自己得救之人当尽的本分,得救与灭亡都在乎此。请把以下的经文牢记在你的心中:“凡在人面前认我的,我在天上的父面前也必认他;凡在人面前不认我的,我在天上的父面前也必不认他”(太10:32-33)。进一步思考在《罗马书》10章9至10节所写的话:“你若口里认耶稣为主,心里信上帝叫祂从死里复活,就必得救。因为,人心里相信就可以称义,口里承认就可以得救。”有些人在遭受迫害的时候用以下的话来平息自己心中的不安:“只要心里真心相信就足以得救了。虽然我们口里保持静默,甚至在外表上参加敌基督者的教会,这些都不过是外在的仪式而已,既没有什么益处,也没有什么损失。为此而损害自己的财产和生命是愚蠢的。为了保护财产和生命,即使参加天主教的弥撒也是值得的。”但是,使徒保罗驳斥了这样的主张,他说:“口里承认就可以得救”。若是心里真的有真理存在,口就不会沉默不言。“但我们既有信心,正如经上记着说:’我因信,所以如此说话’”(林后4:13)。另外,圣经上还说:“凡认耶稣为上帝儿子的,上帝就住在他里面,他也住在上帝里面”(约壹4:15)。不管你有多少借口,你不过是在欺骗自己,使自己永远沉沦,因为得救和沉沦是根据这种认信而定的。

当教会兴盛的时候,就有各种各样的人加入;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认信耶稣。

1)无知之人并不能认信耶稣,因为他们并不晓得上帝的救赎之道。他们不能说明自己所信的是什么,他们能说什么呢?他们并不熟悉圣经,真理对他们而言是隐藏的,他们也不晓得与上帝和好的真道。

2)那些不信基督的人也不能认信。他们对基督也许有一些书面的知识,但是他们并不晓得如何接受祂,如何藉着信心使祂住在自己的心里,如何在祂里面,也不晓得如何在祂里面成长。

3)那不爱惜上帝,不爱真理,不爱建立教会的人,也不能认信耶稣。对这些人而言,得救既不是荣耀的,也不是值得渴望的。他们认为,世俗的事物,现世的生命和罪中之乐,更有荣耀,更甜蜜,更有益处。

4)那些天天只为可见之物而生活的人并不能认信耶稣。他们效法的是这个世界,沉浸在眼目的情欲、肉体的情欲和心中的骄傲之中。同时,他们以外在的宗教仪式和风俗来满足自己。这样的人所认信的不是基督之名,他们在和平时期已经否定了主耶稣。对于这样的人而言,《提多书》1章16节的内容恰恰适用:“他们说是认识上帝,行事却和祂相背;本是可憎恶的,是悖逆的,在各样善事上是可废弃的。”当为真道的缘故受迫害时,他们就像成熟的李子一样落下。对于他们而言,世界的尊荣,金钱和方便要比耶稣及其完全更有价值。他们不会因为爱耶稣的缘故而甘心乐意地忍受别人的伤害和羞辱。是的,他们自己也会迫害那些真正认信基督的人,即使不是最残酷狠毒的迫害者,最起码他们也会亲自参与迫害。许多人已经迫害过真正敬虔的人。当主耶稣在这个世上旅居的时候,就曾经用的手指出过这样的人。“撒在石头地上的,就是人听了道,当下欢喜领受,只因心里没有根,不过是暂时的,及至为道遭了患难,或是受了逼迫,立刻就跌倒了”(太13:20-21);“那些在磐石上的,就是人听道,欢喜领受,但心中没有根,不过暂时相信,及至遇见试探就退后了”(路8:13)。你的结局将是如何呢?你的结局将如保罗所写的那样:“他们的结局就是沉沦;他们的神就是自己的肚腹”(腓3:19)。在审判的那日,基督会在祂父面前,在天上和人面前不认你。“我就明明地告诉他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太7:23)。

 

5.劝勉信徒勇敢地认信耶稣(Believers Exhorted to Confess Jesus Boldly)

真正的信徒啊,现在我要转向你,激励你勇敢地认信主耶稣。当为将来在信心上的试炼做好准备,坚固你自己,要在所认信的真理上坚定不移,因为我们都要如此面对。上帝总是以这样的方式对待祂的教会。上帝从这国到那国,使教会受到迫害。现在法国的教会正在遭受迫害,也许不久就轮到我们,因为在我们荷兰的教会长期以来一直处于和平时期,这是非常罕见的。荷兰教会不仅在道德的意义上来说完全败坏了,而且还出现了各种形式的新奇的教训。无知占上风的地方,就有谬误浮现。有明确的记号表明,荷兰教会就要面临外部或内部的迫害――那些对纯正的真道无法容忍,对圣洁的生活充满憎恨的人,必要迫害教会。敬虔之人将要受到试炼,为数不多的忠信之人在生活和教义上的真实情况,就会像保罗所预言的那样发出光来:“凡立志在基督耶稣里敬虔度日的也都要受逼迫”(提后3:12)。因此,当做好准备,当迫害临到的时候,你可以预备好,坚定不移地认信耶稣,从而得到殉道士的冠冕。

为了在这个方面激励你,我把一封信加在这里,这是我从前写给一些受迫害、受压制的弟兄的信。

 

6.一封劝勉信(A Letter of  Exhortation)

致那些在迫害和殉道时期,坚定不移地认信主耶稣基督及其真理的人:

在主耶稣基督里亲爱的弟兄姊妹,主视你们配为祂的见证人,为祂的缘故而受苦,抵挡那敌基督者!愿恩惠、平安从赐各样恩惠和安慰的上帝归与你们!

当我得知你们的苦难和坚定的时候,我想起使徒保罗的话:“你们要记念被捆绑的人,好像与他们同受捆绑;也要记念遭苦害的人,想到自己也在肉身之内”(来13:3)。我还想到主耶稣大审判之时所要宣告的:“我在监里,你们来看我”(太25:36)。因为我不能亲自前往探望你们,所以就用我的笔来代替,祈求那全能、慈爱的上帝祝福我给你们的信,坚固并安慰你们的灵魂。

当刚强壮胆,你们这些与主同行的人啊,不要在战斗中屈服投降。“你们务要警醒,在真道上站立得稳,要作大丈夫,要刚强”(林前16:13)。不管是外部的,还是内部的迫害,都不要放在心上。当属灵的光明驱散那笼罩灵魂的阴云的时候,你们的心灵就会因着上帝的恩典而得坚固,内在的攻击就被挫败,失去它们的力量,那时你们就能够公开地显明出来,“如骏马在阵上”(撒10:3)。

我们的心灵常常因为内在的攻击而摇摆,即使我们能够持守。当我们遭受患难的时候,这些内在的攻击也使得我们丧失勇气和喜乐。其中最明显的攻击就是:

1)没有人晓得我的痛苦,因为这痛苦发生在隐秘之处。假如我是在断头台上公开地受苦,就会荣耀主耶稣,证实福音,坚固信徒,说服其他人。但是,我现在的苦难却没有任何用处。

2)我是在为自己的罪受苦,而不是为真理受苦。上帝为我从前的过犯而惩罚我,因此,在我的苦难中我只能期望得到痛苦,而不是安慰。

3)我因为恶名而受苦,别人指控我犯罪。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嘲笑我,称我为殉道士,但不是主耶稣的殉道士,而是加尔文的殉道士。

4)我不是因为爱耶稣及其真理的缘故而受苦,而是因为我的良心责备我,我的良心既不能相信我所认识的是谎言,也不能否定我所知道的是真理。或者,我之所以受苦,不否定我的信仰,是因为我害怕死后下地狱。

5)我所遭受的苦难为期很长,丝毫没有得救的盼望,这使得我非常沮丧、难过。

6)事情本身是微不足道的,只不过是形式和风俗而已。我在心中坚持信仰就可以了,虽然我在表面上参加他们,与他们一致,但这都是被迫做的。

7)其他敬虔之人都顺利,为什么单单我这样受苦呢?

8)我总是充满惧怕――或者是怕死,或者是受亏时间太长,太严重,或者是担心人的邪恶和诡诈。正是因为我这样担心才使我陷入苦难之中,不得不受苦,我忍受苦难既非甘心乐意,也不是勇敢面对。这一苦难对我来说太厉害了,我无法再忍受下去。我还挂念我那些已经否定信仰的亲人,更重要的是还有我自己的儿女,他们被送到修道院里,从他们很年轻的时候起就遭受偶像崇拜的毒害。

首先,我想消除这些顾虑,然后激励你们坚定不移,勇敢面对,并且要有耐心。

首先,想方设法暗中把信徒干掉,这是仇敌惯用的伎俩,因为他们从经验知道,若是公开处死信徒就会使更多的人信主。另外,信徒也希望自己能够公开地受苦,他们误以为这样就能更加荣耀耶稣。但是,你们当知道,不管是在隐秘处受苦,还是在公开的地方遭难,主耶稣和圣天使都看得见,而且上帝使得教会晓得你们在暗中所受的苦难,你们的苦难传遍了全世界。公开受苦常常混杂着对私欲的追求。若是公开受苦,灵魂就不用担忧是否能为自己赢得名声,也免除了公开否定信仰的羞辱,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这就使得灵魂混乱,剥夺了在隐秘处受苦时所能经历到的那种纯洁、安慰和勇敢。所以,不要选择受苦的方式,也不要选择受苦的程度。主是至高无上的,临到每个忠信的殉道士的一切都是祂加给的,都是出于祂那测不透的智慧和大爱,祂愿意让你们这样受苦。这种方式既不是来自仇敌的狡猾和邪恶,也不是你们选择或谨慎与否的结果,而是根据主的预旨发生的。主所定意的就是用这种方式让你们荣耀祂,也给你们带来荣耀。那些能够长期受苦的人常常不能在公开的场合受苦。害怕暴死使得许多人否定自己的信仰,使他们在信、望、爱方面丧失平安。当他们在隐秘处长期受苦时,他们在信、望、爱方面就时时有丰富的内心的凭据。隐秘的受苦并非总是隐而不显,在审判的那日一切都会显明出来,那时所有的人都会承认你是忠信的殉道士。因此,你当在主面前保持沉静,以完全顺服的心说:“愿祢的旨意成就,祢愿怎样对待我就怎样对待我;只是请祢赐给我承受的力量。”

其次,还有属灵的攻击,使人的心灵受到极大的折磨,也就是怀疑自己不是为基督的缘故受苦,而是因为从前所犯的罪,因为从前否定过基督,现在受到上帝的审判。虽然在我们受苦时,这样的攻击使我们丧失勇气,这样的攻击发生对我们而言也是有益处的,因为这使得我们不得不省察自己的内心,从而带领我们来到基督面前。一切都反过来,我们以前所犯的罪和罪恶的生活,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们的脑海中。我们开始怀疑自己过去是否真正蒙恩,是否真正归正过,是不是一切都无非是来自蒙受光照的悟性。我们为死亡感到惊恐,害怕归于永远的沉沦。不要试图避免这些念头,倒要反复思想,让你的担心更加急迫。接下来就是使人不安的挣扎,而这种圣洁的忧伤则使人悔改得救。我们就会焕然一新,仿佛我们原先从未真正如此一样。我们就会渴慕耶稣,要与祂的宝血有份,要以祂为我们罪得赦免的赎价。我们就会祷告、哭泣、等待,并且渴慕以基督为我们的中保。我们就会选择祂,接纳祂,藉着信心把祂接到心中,把我们自身不加保留地奉献给祂,绝不会公开放弃祂。

那时就会有另外的忧虑,比如:我是选民吗?是不是太晚了?是不是恩典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此时,一切变为幽暗,基督隐藏起来,主似乎舍弃了我们,仿佛再没有恩典,直到永永远远。接下来就有否定基督的倾向,因为我们觉得自己反正与祂无份。请注意,不要回避这样的争战,因为这场争战是极其激烈的,恩典会使我们不断突破。那时我们会更加从容地来到基督的面前,认识到祂在福音中把自己奉献出来。我们就会进入恩典之约,更有信心地倚靠耶稣,把我们的灵魂交托在祂的手中,毫不担心地信靠祂。如此我们就会晓得,我们的罪已经因为基督所流出的宝血的缘故而得赦免,救恩已经由基督为我们赢得了。由此就生发出良心的平安,属灵的喜乐,对耶稣坚定的爱,并勇敢地为基督之名受苦受死。请注意,当我们面对试探,认为我们是为自己的罪受苦,而不是为真理的缘故受苦时,经过一番争战,我们的灵魂就会达到这样美好的境界。那时,我们就会认识到,与我们所忧虑的相反,上帝已经得了满足,罪已经被赦免,而且上帝把这苦难加在我们的身上,呼召我们承认祂的名,荣耀祂,祂就是以这种方式把那荣耀的殉道士的冠冕放在了我们身上。永恒的成为荣耀的,而今世的则成为可鄙的,这种喜乐使苦涩变为甜蜜。就这样,我们从自身的软弱和先前对真理的否定得力量,不断地力上加力。不再信靠自我,而是靠着上帝的大能站稳,欢欢喜喜,勇敢地忍受上帝藉着祂的恩典呼召我们,视我们配得的一切,我们就这样得以长进。

第三,也有试探来自所遭受的恶名,人们说你不顺服国民政府,犯了某个罪,顽固不化,不过是为加尔文及其错谬殉道。你一定要熟练地抵挡这种试探,你要明白他们并非有什么把柄要折磨你,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使你否定真理。这种恶名都是他们杜撰出来的。你晓得事情的关键并不在于加尔文怎样,你对加尔文的尊重也没有超过对其他忠心的牧者的敬重。你所倚靠的并不是加尔文的话,而是上帝的圣言。上帝、天使和信徒都晓得这一点――是的,甚至仇敌也知道,他们不过是借机使自己的心刚硬,并用这种恶名来使你软弱。当初的犹太人就是这样对待主耶稣的,他们说:“我们不是为善事拿石头打祢,是为祢说僭妄的话”(约10:33);“这个人呼叫以利亚呢!……且等着,看以利亚来救祂不来”(太27:47,49)。所以,仇敌这样做并不奇怪,他们的性情一样,所做的事也一样。主必会在审判日显明你受苦的原因,而且你在天国的荣耀不会减少,反倒增加。所以,你当继续忠心。

第四,以下的念头所带来的攻击对人的试探更大:“我现在并不是为真理的缘故受苦,而是因为我的良心迫使我不得不这样做。促使我这样行的动机并不是对基督的爱,而是害怕假如我否定主就会下地狱。从我灵命的状况来看,我的信心是软弱的。我怀疑我是否已经重生,基督是否是我的救主,我怀疑自己会不会得救――即使我是为真理受苦受死也是如此。确实,我们是得救还是灭亡,在乎我们是否认信真理。请把以下的经文牢牢地记在心中:“因为,人心里相信就可以称义,口里承认就可以得救”(罗10:10);“凡在人面前认我的,我在天上的父面前也必认他;凡在人面前不认我的,我在天上的父面前也必不认他”(太10:32-33)。你们从此处可以看到,最好还是忠心地认信真理,即使你这样做的时候信心不足,是由于你自己的良心的压力而做的,这仍然胜过公开地否定真理,违背你自己的良心。另外,如果你主要是在良心的驱使下认信真理,也不要否定其中也搀和着对基督及其真理的热爱。你之所以认识到一个方面,是因为这个方面表现得最强烈。但是,假如你仔细地省察你自己的内心,哪怕是把一点注意力集中在耶稣身上,你就必会经历到你确实爱祂,绝不会不认祂。那时你就会说:“亲爱的耶稣,我不想不认祢。”爱体现在甜蜜的感情中,但其精义却在于藉着悟性而定志。因此,只要一直有意识地珍爱耶稣,选择耶稣,驱使我们认信祂,就表明对耶稣的认信是出于爱。所以,不要因为这样的试探而感到混乱和沮丧,当为你的良心有光照,是活泼的而高兴欢喜,当承认并不仅仅是良心促使你忠心地认信耶稣,还有你对耶稣的爱。即使在良知沉默时――仿佛它比受悟性引导的意志更沉静――爱仍然会显明出来。当太阳落山的时候,能够更加清楚地看见星星,其实白天星星也在那里,只是因为有更强烈的光,所以就无法看见。

关于你们的灵命状况,如果内心为你们从前所犯的罪和现在心中的罪而感到忧伤、厌恶、难过、羞愧;如果你接受基督为中保,并把祂用于你的灵魂(哪怕是在黑暗、挣扎之中,并没有内心的确信);如果你们谨守自己的心免得犯罪;如果你们内心确实想忠心地与基督联合,愿意为祂名的缘故受苦受死(尽管上帝按祂自己的美意并没有赐给你们更多的亮光和安慰),那么,你们就确实在真理中,拥有生命和信心。当信靠上帝的应许,主必会用祂的恩典和安慰来恩待你们,哪怕是到你们生命终结的时候。处于黑暗之中,面对内在的挣扎,此时要对耶稣保持忠心,比你们享有圣灵甜蜜的同在和安慰的时候,需要更大的勇气。哦,谨守自己的心,谦卑顺服,眼中含着泪水跟随耶稣,这是何等大的恩典啊!因为在他们的属灵操练中,这常常是最真实的,他们有时会成为最坚强的基督徒!鼓起勇气吧。

第五,还有另外的试探与其他试探联系在一起,这些试探加在一起要使我们公开放弃信仰。论点如下:其实没有多大的不同之处。他们只想让我们放弃加尔文的错谬,我们很容易就能这样做,因为加尔文确实有错谬之处,我真的不想支持,而且我也不需要为加尔文的缘故受苦。再说,他们也会允许我在内心坚持自己的信仰。他们不会为此要为难我,只要我在表面上与他们保持一致,参加弥撒,在圣饼和圣像前跪拜。这种外表的行为不过是仪式性的,而救恩则是依我们内心所坚持的信仰而定。另外,现在的环境也和异教徒迫害时不一样,那时要求的是弃绝基督,但现在并非如此。有问题的那些人现在也认信真理:基督是唯一的救主。

回答:许多人在否定真理的时候就是在这块石头上绊倒的。所以,我们一定要仔细地考察其中所隐藏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毒蛇。一切都依赖这个微小的不同之处――即使这个微小的不同之处再小上十倍,也同样非常重要。同意这一点就等于转到敌基督的教会中,从而与那些迫害主耶稣教会的人合在一起,放肆地流众圣徒的血。这样你就使自己与圣徒所流的血有份,你就犯了迫害圣徒之罪,就与你自己亲自施行迫害一样。你流众圣徒的血,必定逃脱不了上帝的震怒。是的,即使他们不要求你公开发表声明,参加弥撒,对他们所拜的圣像表示敬重,满足于离开宗教改革的教会,称你自己为罗马天主教教会的一员,你就否定了基督,否定了祂的真理,否定了祂的教会,你已经迁移到敌基督血腥的王国中。即使你仍然口里承认基督之名,实际上你已经否定了祂。他们迫害那些在言语和行为上认信基督的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通过天天以基督为祭献上使人罪得赦免,并否定基督已经为接受洗礼之后所犯的本罪付上了赎价,罗马天主教否定了基督一次性献上的完全之祭的功效。他们敬拜一块面包,仿佛这就是得荣的耶稣。这就和异教徒迫害教会期间所发生的完全否定基督之事一样严重。因此,请留心。但是,假如一个人更进一步,参加弥撒,在面包之神和圣像面前跪拜,却搪塞说这只是身体参与,并没有心灵的参与,这样的借口是站不住脚的,因为上帝也要人谨守自己的身体(林前6:20)。上帝要求人承认祂;然而,这样行实际上就是在人面前否定上帝,而不是认信上帝。另外,当你的心灵和行为矛盾时,也是假冒伪善。不要认为这一切不过是仪式性的。这是确确实实的行为,是圣经中明确禁止的偶像崇拜之举。“不可跪拜那些像”(出20:5),当初以色列中剩下的七千个有忠心的人,之所以忠心,就在于他们未向巴力偶像跪拜过(罗11:4)。如果口里所承认的与心里所想的不同,那么,心里的信就没有任何价值。真正的信心和口里的认信是联在一起的。“你若口里认耶稣为主,心里信上帝叫祂从死里复活,就必得救”(罗10:9);“我因信,所以如此说话”(林后4:13)。你被迫这样做,这一事实并不会在上帝面前免除你的罪。对基督的爱必须影响你到这样的程度,救恩对你必须非常宝贵,使你不会任凭别人强迫你这样做,而是甘心乐意地为基督的缘故忍受一切折磨。因此,当刚强壮胆――过去发生的苦难正在逐渐消失,你也不知道将来有什么苦难会临到你。只有你现在的苦难才是实在的苦难,发生得快,过去得也快。要继续生活,一天的忧虑一天担当就足够了,因为你不晓得明天会发生什么。“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太6:34)。

第六,还有一种试探,也给人的灵魂带来不安:有许许多多敬虔之人轻轻松松地经过这个世界。他们有安息,坐在属于自己的葡萄树和无花果树下,和平地享受他们的财产,死的时候也有信心。但是,我却终日遭灾难,每天早晨受惩治。为什么我这样不顺,而其他人则凡事顺利呢?我的回答就是:“难道上帝不是主权的上帝吗?难道祂不可以按祂自己所喜悦的方式来对待祂手中的泥土吗?你一直没有被扔进地狱里,难道不是因为祂的恩典吗?”我们有责任以爱心接受祂的主权,顺服上帝的主权,毫不争论――尤其是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叫那些属祂的人得益处(罗8:28),祂根据祂自己的定旨先见使我们处处与祂的慈爱相遇。“祂向我所定的,就必做成”(伯23:14)。不要嫉妒别人的幸福。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不也是耶和华吗?祂不可以把自己的东西赐给祂所愿意的人吗?因为上帝是慈爱的,你就眼红吗?你当为上帝向你显明祂的慈爱而欢喜。当然,更重要的是,比起那些在身体方面平安度日的人而言,上帝赐给你更大的仁慈。上帝用祂的圣灵光照你,主耶稣与你亲嘴;甜蜜的安慰,顺服的倾向,以及殉道士的心志,这都是上帝对你时时的眷顾。许多人就身体方面而言是兴盛的,但却生活在黑暗之中,信心软弱,在敬虔方面犯了很多罪。难道身体胜于灵魂吗?身体的兴盛比灵魂的兴盛更重要吗?相反,上帝把这个世界上一个受造物所能享受到的最大的恩宠赐给你,也就是作基督的见证者,向人显明对基督的爱能够胜过一切,大水不能熄灭这样的爱,上帝让你作为基督的精兵与敌基督者争战,并期盼有殉道者的冠冕临到自己。人生的目的就是荣耀上帝。一个人的生活越是与上帝的目的一致,就越是幸福。你们每个人都比其他成千上万的敬虔者更荣耀耶稣。因此,你当满足于你的福分,高兴欢喜。既然上帝已经视你配得为祂殉道,就当为此而感谢上帝。

第七,我认为最后一个试探就是:“我的苦难太严重,持续的时间太长;我无法再忍受,我就要接近否认主那一点了。此外,我感到非常受压抑,因为我已经丧失了我的亲人。他们已经公开否认自己的信仰,我的子女也被带到修道院里,在那种偶像崇拜的环境中长大。我真是太悲惨了;我逃到哪里去呢?我当如何行呢?我几乎要灯枯油尽了。”你当知道,你认为自己的十字架太沉重,背负的时间太长。在灾难到来之前就害怕灾难,这种害怕比灾难本身更可怕。如果我们要遭受苦难,如果上帝呼召我们作殉道者,通常祂也会赐给我们殉道者的心志。如果你间或情绪沮丧,上帝会再次赐给你勇气,用内在的恩典来安慰你的灵魂。当恩典充满灵魂时,苦难就不再是苦难了。如果耶稣临到,祂的爱点燃人的爱,你就会翻越苦难的崇山峻岭,仿佛它们都是鼹鼠拱起来的土堆一样。上帝知道你能承受多少,祂不会试炼你超过你能忍受的。祂或者是根据你的力量减轻十字架的份量,或者是根据十字架的份量加添你的力量。主会救拔你脱离试探,方式就是赐给你知足的心,使你以祂的旨意为满足,这样祂的恩典就够你用的,你就能够因着你的软弱夸胜,你就会“为基督的缘故,就以软弱、凌辱、急难、逼迫、困苦为可喜乐的”,你什么时候软弱,就什么时候刚强了(林后12:10)。也许祂会使十字架轻省一些,为你提供一些喘息的空间,因为这一十字架虽是藉着人加在你身上的,但并不是来自人的。上帝已经数算过你的头发,是祂把十字架加给你的。祂把十字架加给你,是因为爱你的缘故,要使你得荣耀,所以祂也可以减轻你所背负的十字架的份量,或者完全把你释放出来,或者使你坦然无惧,在祂没有难成的事。祂也可以把你转移到荣耀之中,说:“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你在不多的事情上有忠心,我要把许多事派你管理;可以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太25:21)。至于你丧失了自己的亲人,他们都公开地否认了自己的信仰,这是真实情况,也使你更加痛苦。但是,对你而言,这一切都不能比基督更宝贵。“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爱儿女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太10:37)。感谢主,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这样通过离弃他们,你就可以表明你更爱的是耶稣。至于有成千上万的人公开否定了自己的信仰,他们确实是非常悲惨的,因为他们已经否定了耶稣。在宗教改革之后,敌基督者所受的更沉重的打击就是来自在公开场合撤回宗教改革信仰的人,因为有大量的人与天主教混合在一起,但他们心中是恨恶教皇制的,而且通过他们,在教皇派人士中有更多的灯火点亮起来。他们认识到天主教的低劣和虚伪,也认识到改革宗信仰的真确性。当环境发生改变的时候,他们就能离开天主教,转到改革宗阵营里来,这种环境的改变即将临到。至于你被关押在修道院里的子女,上帝会根据祂不变的圣约眷顾他们――“我要与你并你世世代代的后裔坚立我的约,作永远的约,是要作你和你后裔的上帝”(创17:7)。上帝供养他们的生活,保守他们脱离这个世界中各样的虚妄。假如他们不在修道院中,也许就会坠入其中。祂能够保守他们在真理中,如果他们仍然不明白真理,上帝就会向他们显明真理。如果有一天环境改变了,上帝就会使他们承认、告白并经历真理。让我们更多地为他们祷告,把他们交托在信实的上帝手中吧。因此,不要让任何事情打扰你,在一切的事情上都要作为基督的精兵得胜。不要让这些事情使你动摇,也不要把自己的生命视为宝贵(徒20:24);“你务要至死忠心,我就赐给你那生命的冠冕”(启2:10);“你要为真道打那美好的仗,持定永生。你为此被召,也在许多见证人面前,已经作了美好的见证”(提前6:12)。

我亲爱的弟兄啊,荣耀的光从你们身上发出来,请容许我劝勉你们当刚强壮胆,坚定不移。假如你们现在不需要这样的劝勉,你们在上帝自由之灵的支持下,已经勇敢地战斗到今天,我仍有责任和心志向你们分享主所赐给我的。所以,请容许我向你们表明我的爱,这样在审判之日我可以听到主说:“我在监里,你们来看我”(太25:36)。

首先,请你们思考无数殉道士的榜样,他们诚实地奋斗,已经得了荣耀的冠冕,现在天上处于得胜的状态。在各个时代,上帝的方式就是呼召一些人为祂作流血的见证人,目的就在于使主耶稣得着荣耀,使世界知罪,教会得坚固。假如我对约翰所写的《启示录》有所理解的话,在我看来,第四个碗正在倾倒下来,而第五个碗即将倾倒在兽(也就是罗马)的座位上,那座位注定不久就要被摧毁,敌基督的国就要变为黑暗。此后那兽自身也要被除灭,教会随后就会进入一个荣耀的阶段。因此,在我看来,你们是在那些有特权为耶稣殉道之人的最后一群之内。我重复说“最后一群”,因为我相信教会一定会受迫害,包括在其他国家的教会,但是,受迫害的时间不会长。所以,不要最终屈服,要以那些从前时代为耶稣而殉道之人的受苦和坚定为榜样,他们为耶稣之名的缘故,受到犹太人、异教徒和敌基督者的迫害、折磨和杀害。但是,虽然如此,他们仍然是得胜者,持守信仰,直到最后仍然认耶稣为主。在这一封信中,我们不可能一一列明他们荣耀的见证,受苦的严重和漫长,他们的勇气和忠心。我将举出《希伯来书》11章35至39节所记载的内容。“又有人忍受严刑,不肯苟且得释放,为要得着更美的复活。又有人忍受戏弄、鞭打、捆锁、监禁、各等的磨炼,被石头打死,被锯锯死,受试探,被刀杀,披着绵羊山羊的皮各处奔跑,受穷乏、患难、杀害,在旷野、山岭、山洞、地穴,漂流无定,本是世界不配有的人。这些人都是因信得了美好的证据。”看哪,这就是殉道士的坚定――是的,当时许多人殉道的愿望太强烈,就轻率地献上自己,毫不犹豫地鼓励陷在火焰中的殉道者,并且不时地大喊:“我也是基督徒。”妇女一听到仇敌正在前来杀害所有聚会的信徒,就匆匆地跑到聚会的地方。这些妇女所担心的是她们来的太晚,她们还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前来,好让孩子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得蒙特惠成为殉道士。那时,当你蒙召殉道时,你会屈服吗?难道她们的坚定不会激励你忍受一切吗?正如她们当初所做的那样,坚定不移地为基督之名的缘故忍受一切。受的苦越大,将来得的荣耀也就越大。你当效法但以理的三个朋友,他们不按尼布迦尼撒王的命令拜偶像,并且对他说:“尼布迦尼撒啊,这件事我们不必回答你;即便如此,我们所侍奉的上帝能将我们从烈火的窑中救出来。王啊,祂也必救我们脱离你的手;即或不然,王啊,你当知道我们决不侍奉你的神,也不拜你所立的金像”(但3:16-18)。

第二,把你一时的受苦与永恒的荣耀相比。你丧失的是什么呢?你会说:“名誉、财产、父亲、母亲、孩子、便利――是的,甚至生命。”你会受什么苦呢?你会说:“饥饿、寒冷、赤身露体、充满害虫的发臭的牢房、重重的捆锁、残忍的劳作、无情的鞭打、很少能够躺下睡眠――最后还被侮辱、焚烧、挂在绞刑架上,被狗吃掉。”但是,你当晓得,这些都是至暂至轻的苦楚。使徒保罗在《哥林多后书》4章17节就是这样谈及苦难的。公开否定自己的信仰就会使你重新得到那些心爱之物吗?公开否定自己的信仰就能使你逃脱这些灾难吗?你自己也明白事情并非如此。假如公开否定你自己的信仰,你得到你自己所希望的,然后,你的良心就会不得安静,使你无法承受,昼夜不得安息;上帝的愤怒充满你的灵魂,你的心中满是惊恐和焦虑,你的身体有难受的结石,难以忍受的痛风,长恶疮,有溃疡,各种痛苦的不适,使得你精疲力竭,求死不得;或者你那可怜的灵魂,虽然恢复了自由,也许有各种奢侈的享受,但在你公开否定信仰之后不久,就伴随着地狱般的苦楚离开这个世界,那你到底有什么得益呢?一定要晓得,一旦你公开不认主,你就会为之后悔,你就会希望并寻求再回到原来的状态。他们垂头丧气,面色无光,死亡一般苍白,可以看出来,那些否定耶稣,守住了财产的人内心状况是何等凄惨。他们认为你们的状况要比他们好几千倍。你现在就处于这种状况之中,无法得回已经丧失的。假如你要重新得回一切,上帝的烈怒会追随你。即使老婆孩子都在眼前,只能加重你灵魂的忧伤。你逃离了大水,却跳进火坑之中,最终的结局就是灭亡。一定要晓得――因为日常的经历也告诉我们――仇敌并不相信你在各个场合所作出的否定。他们仍然恨你,因为他们索要的是你的生命。既然你公开否定主不会得到任何东西,坚定不移地持定对耶稣的认信,不是更好吗?假如你否定耶稣,因此而得到整个世界,却伤害到你的灵魂,你能为你的灵魂付上什么赎价吗?“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丧掉生命的,必得着生命”(太16:25)。

若是你高看永远的荣耀,胜过你在这个世界上一切的苦难和享受,你就会像当初的保罗一样得出同样的结论:“我想,现在的苦楚若比起将来要显于我们的荣耀就不足介意了”(罗8:18)。不管你受死的方式如何,死后就被天使引领到天堂,是何等有福,何等甜蜜,何等荣耀啊!啊,天国的所有居民,见到那捍卫真道的勇士得胜进入天庭,都会起立迎接!主耶稣会以何等友善的方式欢迎这样的人来到天庭啊!因为你的得胜,将会有何等喜乐的哈利路亚颂歌响起啊!这超过我们所能理解的、我们的语言所能描述的。没有任何人曾经见过,也没有任何耳朵听过,上帝为那些爱祂的人所预备的超出任何人心里所想的,尤其是为那些忠心地以鲜血见证真道的人。圣徒在荣耀里要承受产业,直接与主相交,得见主的荣面,满足于主的至足,为祂的面光照亮,得享祂爱的拥抱,被祂的全能环绕,为祂的慈爱充满,甚至在纯粹的圣洁中发出光来,为爱所燃烧,在顺利里得着不可测的喜悦,站在天使中间,与那些最最完全的义人的灵魂为伴,在主直接的临在中,与他们一起得见、经历主各样完美的属性,从而赞美主各样的完美――这就是永福,这就是荣耀。与自己已经得荣的身体联合,与基督得荣的身体一样,站在耶稣王的右边,放眼整个世界――特别是那些曾经折磨、迫害过他们的人,灵魂与身体都得荣耀,作为得胜者披戴冠冕,由主耶稣引领到天庭,在那里经历永不减少的喜乐,没有死亡,没有眼泪,直到永永远远――这就是主为那些在世人面前敬畏祂、信靠祂的人所预备的莫大恩惠。请注意思考以下的经文:“此后,我们观看,见有许多的人,没有人能数过来,是从各国、各族、各民、各方来的,站在宝座和羔羊面前,身穿白衣,手拿棕树枝,……这些穿白衣的是谁?是从哪里来的?……这些人是从大患难中出来的,曾用羔羊的血把衣裳洗白净了。所以,他们在上帝宝座前,昼夜在祂殿中侍奉祂。他们不再饥饿,不再干渴;日头和炎热也必不伤害他们。因为宝座中的羔羊必牧羊他们,领他们到生命水的泉源;上帝也必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启7:9,13-17)。现在,请把你所有的苦难和世上荣耀、可悦的一切,与这种永恒的、喜乐的荣耀相比,你就发现自己无法比较,因为其间的不同太大了。难道这还不能使你在困难中欢欢喜喜吗?难道这还不能使你在争战中刚强壮胆吗?在这场争战中,靠着上帝的权能,胜利已经是必定无疑,冠冕已经是确确实实。

第三,从各个视角来看主耶稣。祂的荣耀是如此地无与伦比,承认祂是我们的主和王是我们最伟大的荣耀。因此,我们不要以祂为耻。父上帝承认祂,从天上宣告说:“这是我的爱子,是我所喜悦的。”众天使都观看祂的受死与复活――是的,所有的天使都崇拜祂。殉道士承认祂,以他们的死亡为自己的认信打上印记,他们都是何等地勇敢和喜乐啊!难道你以祂为耻吗?难道祂不配得人们为祂受苦吗?你在目前这种程度的受苦中认信祂,祂配得你这样千百次的认信。祂为你成就了何等的好事啊!出于对你的爱,祂离开祂的荣耀,亲自取了你这样的人性,并且是以奴仆的样式出现,成为贫穷,连枕头的地方也没有,亲自承担你的罪,亲自作你的中保。要把你从永远的灭亡中拯救出来,要使你与上帝和好,并带领你进入荣耀,对祂而言,这是何等沉重的使命啊!上帝对罪的震怒使得祂如虫一样在地上爬行经过,踏着祂自己的血艰难前行――由于祂心中那地狱一般的苦楚,鲜血如同汗水流出。祂被人出卖,像罪人一样被捆绑,被人捕获。当时的教会权威判祂亵渎上帝,理当处死,祂被人拳打脚踢,他们还把唾沫吐在祂的脸上。祂的脸被人击打,并且受到极其轻蔑,极其令人伤心的嘲讽,祂被交在外邦人的手中,被人从一个法庭拉到另一个法庭,被牵着在耶路撒冷的大街上与那些对祂冷嘲热讽的暴民同行,祂与杀人犯同列,众人要求处死祂,如同处死世上最邪恶的人。祂遭人残酷地鞭打,被戴上荆棘的冠冕,是人用棍子砸进去的。祂背负十字架,被带到城外,遭受极大的嘲讽和痛苦,在无比的悲哀中死在十字架上。祂之所以如此受苦,是出于祂对你的爱,目的是要把你从罪和灭亡中拯救出来。祂作出了美好的认信,承认祂就是王,就是救主――这一认信使祂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难道你现在以祂为耻,要不认祂吗?难道你不愿意为这爱人的,同时又是可爱的耶稣受些苦吗?难道你不愿意通过你的受苦,显明祂对你而言,是何等地可爱,何等地宝贵吗?因着耶稣的受苦,天父就赐给祂这样的尊荣:“无不口称’耶稣基督为主’,使荣耀归于父上帝”(腓2:11)。本来是你荣耀祂的机会,难道你要萎缩不前吗?祂这样爱你,要使你得荣耀,难道你要以羞辱祂,以祂为耻,不认祂来回应祂吗?千万不可这样想。所以,当让基督的爱激励你,不要让任何东西对你成为宝贵,使你不愿意为祂舍弃,不愿意藉着勇敢的认信来荣耀祂。当高兴欢喜,你还有身体,你还有生命,你能够以此来显明你对基督的爱和尊崇。当高兴欢喜,你的苦难继续延长,使你可以继续坚持认基督为主,使你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用更长的一段时间来荣耀祂。

第四,当承认上帝已经向你显明的恩典。对于其他人,祂仍然任凭他们在罪中堵塞,任凭他们走向灭亡。但是,祂却把祂丰盛的恩典赐给你,祂是用何等奇妙的方式吸引你归向祂啊!每件事,每一步,都显明祂对你的大爱。思想主自从你年幼以来对你整个的带领。当你偏离祂的时候,祂的眼目仍然眷顾你。当你冥顽不化的时候,祂长久忍耐。当你在否定祂的时候,祂却天天向你伸出祂的手。祂吸引你,用爱来牵引你,使你认识到你自己的悲惨处境,把祂的爱子显明给你,赐给你信心,使你由此可以接受耶稣为你的中保,使你成为新造的人,赐给你一个新心,使你行走在祂所定的圣洁之路上。祂又是何等频繁地安慰你,向你的心灵说话!当祂呼召你受苦的时候,使你能够保持忠心,并维系你,用祂的大能使你持守真道。祂把祂的灵赐给你,使你刚强壮胆,使你在祂掌权的日子甘心乐意地以圣洁为装饰。当你软弱的时候,祂赐给你力量;当你乏力的时候,祂使你力上加力。有时祂使你得见冠冕,使你品尝到与主亲近是何等甘甜。祂使你敬重耶稣的责备,胜过世上所有的财宝,祂对你说以下的话:“你从水中经过,我必与你同在;你趟过江河,水必不漫过你;你从火中行过,必不被烧,火焰也不着在你身上”(赛43:2)。上帝的这些恩惠还不足以点燃你对祂的爱吗?你当说:“我要亲近主;祂是我的福分,我的盼望惟独在乎祂。我把身体和灵魂都交托祂;祂愿怎样待我就怎样待我。我现在为祂名的缘故受苦,惟求祂赐给我忠心,惟愿祂使我坚定不移,勇敢地承受将要临到的一切。因为若非经过祂的手,就没有任何事能够临到我身上。我的眼界超过我的敌人,因为是上帝吩咐他们说以下的话:’大卫有祸了,把这样那样的痛苦加在他身上吧。’也无非如此,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呢?”因此,上帝的斗士们,当英勇无畏,刚强壮胆,主必会坚固你们的心。

第五,不管是对普遍意义上的教会而言,还是对于特定的个体之人,忠心地认信基督及其真理,都有着无法言喻的巨大益处。教会不会因为折磨殉道士,把他们处死而被除掉,相反,教会就是由此而建立的。当因为真道的缘故而遭受迫害的时候,教会就得以洁净,糠秕就被吹跑,金子就被从渣滓中分离出来,教会的光辉就会更加明亮,而且在世人的眼中,教会也会激发更大的敬畏之心。教会虽小但却纯正,要比教会虽大但却鱼龙混杂更荣耀。如果在一个地方教会由于彻底败坏而被连根拔除,真正的敬虔之人为数极少,实际上几乎没有剩下任何东西,教会就会在另外的地方更加荣耀地抬起头来。如果仍然有很多敬虔之人,他们的分散也会使他们有机会把所得到的亮光在其他地方发散出来。这样说来,每个信徒都会成为一个牧者,在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建立一个小小的教会――《使徒行传》8章4节记载教会受迫害时所发生的情况就是如此。当然,虔敬有些暗淡,甚至会变得更加暗淡。另外,我相信其他教会也会因着迫害而被炼净。但是,我从上帝的圣言得着确信,就普遍意义上而言,敌基督不会再像过去那样辖制教会。主会为祂自己保留一部分人,使他们坚持下来,不至于丧失了勇气。而且,他们会作为基督的精兵站立得稳,以他们的见证与敌基督争战,直到有一天,徒然之间,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主把祂的审判倾倒在祂的身上,使教会得荣耀。

弟兄们,你们是教会的柱石。你们就是那传播主耶稣的荣耀声音的,你们的见证传遍了全世界。因此,务要坚定不移,因为众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你们。这样,你们的仇敌就不会高兴欢喜,敬虔者既不会因你们的缘故而蒙羞,也不会为你们的缘故而悲哀。你们的坚定不移使许多人清醒过来,他们开始寻求福音真道。谁晓得你们在捆锁中要生下多少孩子呢!那些被绊跌的人得了坚固,那些因为惧怕,在第一次风暴卷起的时候就屈服投降,否定真道的人,将会因着你们的坚定,鼓起勇气,收回他们对真道的否定,重新为真理而争战,为真理而受苦。由于你们的坚定不屈,仇敌的工作量必远胜过他一开始所预测的。上帝兴起千千万万的殉道士,祂也许会使你们的教会从灰烬中重新站立起来,使她的仇敌们大为不悦。如此之多的人得以复兴,坚定不屈,我确实期望会有大事出现。当火受到压制的时候,就会更加猛烈地爆发出来。假如仇敌留下那些重新与他们联合的人,满足于他们对信仰的公开否定,那时,从人的角度而言,那个地方的教会就完结了。但是,现在,仍然还有希望。看哪,上帝把何等伟大的事情托付给了你们!假如你们屈服,那些因着你们的坚定不屈而鼓起勇气的人,就会因为你们的怯懦和否定真道而重新屈服。因此,当像男子汉大丈夫一样,你们就会在你们的见证方面得胜。

第六,就你个人而言,你的殉道没有给你带来很大的益处吗?在此之前,你生活在,或者更准确地说,陷在许多的罪中,而现在这些罪丝毫不会影响你了。也许你们中间有些人现在已经归正了,而当初享有自由的时候却是未归正的。你们中间也有些人曾经因为惧怕的缘故否定真理,而现在竟然勇敢地忍受一切。难道你对上帝的真理的认识没有增加吗?你不是变得更加属灵了吗?你的心不是更加圣洁了吗?你的祷告不是更加迫切了吗?你与主的交通不是更加经常,更加亲密了吗?你不是享有更多的安慰吗?你不是能够更加喜欢那荣耀的盼望,轻看世上的一切吗?虽然也有黑暗的日子,也有信心软弱的时候,也有各样的争战,你在争战中不是更加坚强了吗?主不是时时坚固你的灵魂吗?难道你愿意用你现在的状态换取君王的冠冕和不敬虔之人的荣华富贵吗?因此,请你仔细观察,存感恩的心承认上帝赐给你的恩典。你在全世界敬虔之人的眼中是何等地宝贵啊!在圣经中有多少经文说你有福啊!请让我把这些经文带到你的面前:“你们若为基督的名受辱骂,便是有福的,因为上帝荣耀的灵常住在你们身上”(彼前4:14);“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人若因我辱骂你们,逼迫你们,捏造各样坏话毁谤你们,你们就有福了”(太5:10-11);请想一想保罗在殉道前不久所作出的得胜的宣告:“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就是按着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赐给我的,不但赐给我,也赐给凡爱慕祂显现的人”(提后4:7-8)。抬起你的头来吧,“谁能控告上帝所拣选的人呢?有上帝称他们为义了。谁能定他们的罪呢?有基督耶稣已经死了,而且从死里复活,现今在上帝的右边,也替我们祈求。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如经上所记:我们为祢的缘故终日被杀,人看我们如将宰的羊。然而,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因为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们与上帝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罗8:33-39)。

因此,我亲爱的弟兄们,在争战中当刚强壮胆。不要在战场上撤退,当寸土不让,因为你若停止抵抗,敌人就会得寸进尺。步步进逼。他们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在某件事情上,在一定的处境中,你也可以让步,而坚持则被人说成是冒失,此时坚定不移,要比让步太大更安全。你会更加安全,避开许多网罗。比起退让来说,坚定不移会使你的良心多享十倍的平安。你越是刚强,仇敌就越是丧胆,你越是力上加力,你的胜利就越有荣耀。就让他们随自己的意思对待你的身体吧,或者更准确地说,上帝让他们怎样对待你,就让他们怎样对待你吧,你当像大卫一样,靠着主你的上帝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

要在忍耐中安静你自己的心――这就是你真正需要的。装备好你自己,要抵挡任何复仇的欲望,不让这样的想法进入你的心。是的,假如你自己能够复仇,也不要这样做,要像绵羊一样在剪毛的人面前默默无声。为那些逼迫你的人祷告,当以善报恶。不断以主耶稣为你的榜样,使你可以效法祂的脚踪。你在争战中的兵器并不是属血气的,乃是在上帝面前有能力。正如使徒保罗在《以弗所书》6章所建议的那样,穿戴全副军装。温柔的人要胜过刚强的人。忍耐不仅降苦难,还使忍耐的人熠熠生辉,它使仇敌知罪,甚至征服仇敌。因此,要想到时间飞逝,你的苦难转瞬即逝。这苦难是出自主的手,是为了使耶稣得荣耀。所以就让忍耐做成它完全的工作吧;也就是说,在受苦期间,当以安静的忍耐之心承受一切,因为胜利和冠冕必将继之而来。

“所以,我亲爱的弟兄们,你们务要坚固,不可摇动,常常竭力多作主工,因为知道你们的劳苦,在主里面不是徒然的”(林前15:58)。务要至死忠心,主必将我所应许给得胜之人的一切福分都赐给你。“得胜的,我必将上帝乐园中生命树的果子赐给他吃。我必赐给你那生命的冠冕。得胜的,必不受第二次死的害。得胜的,我必将那隐秘的吗哪赐给他,并赐给他一块白石,石上写着新名,除了那领受的以外,没有人能认识。那得胜又遵守我命令到底的,我要赐给他权柄制伏列国。他必用铁杖辖管他们,将他们如同窑匠的瓦器摔碎,像我从父领受的权柄一样。我又要把晨星赐给他。凡得胜的,必这样穿白衣,我也必不从生命册上涂抹他的名,且要在我父面前和我父众使者面前认他的名。得胜的,我要叫他在我上帝殿中作柱子,他也必不再从那里出去。我又要将我上帝的名和我上帝城的名(这城就是从天上、从我上帝那里降下来的新耶路撒冷),并我的新名,都写在他上面。得胜的,我要赐他在宝座上与我同坐,就如我得了胜,在我父的宝座上与他同坐一般”(启2,3)。看哪,对于那些忠心地忍受小小痛苦的人,上帝赐下如此宝贵的应许。所以,当忠心至死。我以使徒彼得的祝福结束:“那赐诸般恩典的上帝曾在基督里召你们,得享祂永远的荣耀,等你们暂受苦难之后,必要亲自成全你们,坚固你们,赐力量给你们。愿权能归给祂,直到永永远远。阿们!”(彼前5:10-11)。

亲爱的弟兄们啊,你们有荣耀的神圣的光辉为装饰,我整个的心灵与你们同在。

 

在基督里爱你们的弟兄。

 

7.对信徒最后的劝勉(Final Exhortation to Belivers)

尼德兰的公民啊,现在我们要再次转向你们。如果这一探讨感动了你的心,你已经愿意认信主耶稣,就立即行动吧。你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弯曲悖谬的时代,不认识上帝和救恩之道,也不愿意追求敬虔。从中间出来吧,当以敬虔的生活认信耶稣,以此为你生活的目的,这样每个人就可以因着你的舍己、谦卑、温柔、爱心和美好的性情而知罪。这样大家就会感受到你心中确实有属天的性情。当传讲基督,传讲祂受苦的必要和功效,传讲信心和重生的性质。

加入到敬虔之人的行列吧,以此显明你确实支持基督,抵挡这个世界,你是与他们一道的。要与真教会同在,殷勤参加公共敬拜,领受主所设立的圣餐,由此而认信主耶稣。与真教会分离,自己单独生活,就是无声地否定了基督和祂的事业。如果由于你的认信,有羞辱和伤害临到你,当高兴欢喜,因为这是小小的殉道的开端。

当主让世界迫害教会时,如果教会顽固地坚持错谬的教义,迫害那些宣讲真理和敬虔的牧者和其他人,就当反对他们,和那些敬畏上帝,认信真理的人一同战斗。如果你被那些迫害你的人赶出教会,他们强迫你加入他们,你拒绝这样做就剥夺你的财产,把你投到监狱里,像对待罪犯一样对付你――是的,人们用刀剑、断头台、酷刑威胁你,甚至要把你处死――那时你当停顿片刻,思想主呼召你殉道一事。不管这迫害是由那些教会内部的人,还是外部的敌基督者发起的,都是一回事。你的认信是一样的,你的忠心是一样的,你的奖赏也是一样的。假如有人用恶名陷害你,让你受苦,也不要为此而感到烦躁不安,因为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主耶稣也是由于坏名声而受迫害,被处死的,因为他们说:“我们用石头打你并不是为善事,而是因为你如此如此的原因。”惯用的借口是:“你不顺服国家,你在抵挡政府,你所传讲的是戕害人灵魂的错谬和异端,你在想方设法到处推广。够了,让他滚开吧。”我重申,不要因为他们这些人就难过,当继续坚持真理,坚定不移,并用言语、行为和受苦见证真理。

如果迫害是从敌基督来的,你可以逃离,逃得越远越好,这样你可以存留生命,到更好的环境中去。但是,不要逃往你觉得最容易过日子的地方,当逃往敬虔者逃往的地方,逃往有教会的地方,逃往能够建立一个教会的地方。不要高看世上的财物,以致于为财物而使你自己的生命陷入危险之中。

假如是来自敌基督者的迫害,就可以逃离;但是,若迫害是来自教会内部的,敌基督者已经被除去,已经被赶走,他现在已经无计可施,只能以烈火和刀剑来争辩,你就不可以逃离。不可逃离来自教会内部的迫害,一定要继续停留在那里,反对迫害者,继续见证真理――如果却有必要,就用自己的死亡为真理打上印记。新的迫害要求有新的殉道者。但是,假如我们无法通过逃离的方式来逃脱敌基督者的毒手,我们就一定要晓得,这是上帝呼召我们为祂的真理作见证,当坚定不移。当谈及逃离的时候,这不是指牧师和长老,他们不可以随便逃离。例外的情况就是:当他们的会众逃离时,呼召他们和他们一同逃离,他们就可以和自己的会众一起逃离。否则,只要会众还在那些地方,他们就当继续与会众同在,继续侍奉,即使预见到很快就会以自己的死亡为真理打上印记,也不可随便逃离。

为了装备好你自己,抵挡各种形式的迫害,请按以下的说明行:

1)常常阅读上帝的圣言。不仅是为了坚固你的灵魂,也是为了使自己在真理方面更加稳固,这样就能够更有能力为真理而战,为真理而死。上帝的圣言就是基督徒属灵争战的宝剑。

2)常常阅读关于殉道士的书籍――不管是古老的,还是新近的――这样你就会生动地感受到他们的精神和勇气,仿佛你当时也在场一样。这会激发人的心灵,使人产生殉道的渴慕,一旦轮到你的时候,你就会想起那些著名的榜样来,心里大得坚固。当然,你也会注意到他们所犯的错误,使你可以提前得到好的警告。

3)常常与敬虔者在一起,谈论如何在和平时期和受迫害的时候作见证,彼此鼓励。

4)常常祷告,求主赐给你勇敢的灵,能够站立得稳,否则即使一点点的惧怕就会使你公开放弃信仰。当晓得自己的软弱,不要信靠自己,不管你现在对真理有多大的确信。牢牢地倚靠主,这样在你受试探的时候就可以保持忠心。

5)常常在基督里操练信心,使自己确信已经与基督有份,学会经历亲近主的甘甜,使信心更加坚固。另外,当感觉消失,信心从各个方面受到攻击的时候,也当继续操练信心。

6)在成圣方面当殷勤,这样你就可以敬虔度日,无暇无疵,在人和上帝面前都存无亏的良心,因为“义人却胆壮像狮子”(箴28:1)。